又见女人一脸的心疼和担忧,辛夷忙扯着沙哑的嗓子,说:“妈,你别担心,一点儿都不疼的!”死亡真的一点儿都不可怕。
也不疼。
说完,还弯着眼睛,皮皮的笑了笑。
“妈妈怎么能不担心,你真是要把妈妈给吓死了!”
文清不忍心看孩子缠着纱布的左眼,搂过孩子在背后偷偷的擦拉一把眼泪:“辛辛别害怕,我们这就回桐城,你靳叔已经找了最好的大夫,一定会没事的!”
“眼睛?什么眼睛?”
辛夷揉了揉眼,这才发觉自己的左眼上缠了厚厚的纱布。
不止左眼,胳膊上,腿上,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看着缩小了不止一圈儿的小胳膊小腿,她用力的咬了一下手指头,直到尝到血腥味,才松口。
手指头上流出血珠子和引起的疼痛,让辛夷开始微微颤抖,她抬头看着一脸受到惊吓的妈妈,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能够再看到妈妈,什么都值得了!
“你这孩子咬手指头干什么!?”
文清转头去找医生上拿药,却被辛夷一把扯住衣角:“妈,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”
辛夷是个孤儿,是妈妈文清从孤儿院抱养的,被亲生父母抛弃,已是够可怜够可悲了,所以,她从来不在人前哭,哪怕知道靳牧不爱她,讨厌她,她也没有在靳牧面前流过一滴眼泪。
可现在她怎么也忍不住,眼泪越想收回去,就流的越凶。
最后变成嚎啕大哭!
“辛辛别哭告诉妈是哪里疼吗?眼睛?”
怎么哄都不见成效,女孩是越哭越来劲儿,也跟着哭了起来,直到靳天华走进来,文清像是看到救命稻草,抓住男人的手:“天华,你快去叫医生来,再看看,这孩子刚才醒来就对我傻笑,现在又突然跟我不停的说对不起,又哭又笑的,不会是跌下山的时候,把脑袋磕坏了吧!”
靳天华拍了拍爱人的手,让她安心。
“你别担心,刚才医生也说了,大概有轻微的脑震荡,具体什么情况,等司机来,我们回桐城去医院再做正规检查”
说着,高大的男人便在床边蹲下,看着雨声间歇的辛夷:“小辛夷还认得靳叔吗?”
真是醉了!
辛夷被靳叔这话惹得破涕而笑,她吸了吸鼻子:“靳叔,我没磕坏脑袋,你别听我妈瞎说!她胆子小,就喜欢大惊小怪!”
“哦~”男人摸了摸她的小脑袋,爽朗的笑着问她:“那能不能告诉靳叔,你刚才在哭什么?看把你妈都给吓哭了!”
这话刚问完,女娃娃刚歇住的眼泪,又开始吧嗒吧嗒从眼眶子里不要钱似的往下掉,这把靳天华给直接哭蒙了!
文清赶忙把孩子搂到怀里:“怎么又哭了,到底是哪里疼?”
辛夷摇着头,把脸埋在老妈的胸口:“妈,以后您说什么话,我都听,您让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,再也不任性了!”
不调皮捣蛋,不任性还会是辛夷,吗?
文清与靳天华两两相望,各自确认了眼神。
辛夷,这孩子是得好好检查一下!
“小牧呢?”
待辛夷不哭了,文清这才发现少了个孩子。
“在外头罚站呢!”
靳天华愧疚心疼的看了一眼女娃缠着纱布的左眼,沉默的坐下来,这乡镇上的诊所医生说的话,他还是记忆犹新。
医生说,女孩的左眼在滚下山坡时,被灌木刺伤,即便是治好了。
也不一定能够看得见了。
文清一看窗外的雨,转身就往外走:“我去找孩子进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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