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闻时走出就诊室时已经是晚上将近七点了,今晚轮到申赫值夜班,就没有出去送他。即便是到了晚上这里也不显得空旷,每天都有新生命在这里诞生。新生,一个多么美妙的事情。
医院走廊的墙壁刷成嫩嫩的粉红色,许闻时孤身一人坐在走廊里的长椅上,手里提着刚刚开回来的药。申赫的办公室不远处就是病房,这里的七楼已经是单人单间的家庭式病房了,价格也是贵得离谱,即便如此却已经住满了待产的Omega们。八月底九月初正是产科忙碌的时候,因为有不少人为了孩子将来上小学能早上一年,就连造人那会儿都是数着日子造的。
许闻时准备离开时还侧身为一位即将生产的Omega让了路,他穿过长长的走廊,从没有关严的门缝中听见了痛苦难耐的呻吟,也听见了幼儿娇嫩的啼哭。许闻时的手猛一攥紧,塑料袋在他手里发出略显刺耳的声响,他加快了步伐匆匆离去。
哭声、哭声......
电梯里似乎也有婴孩细弱的啼哭。许闻时战栗着靠在冰凉的电梯门上,眼前蒙了一层血红,他似乎又回到了回忆中的那间出租屋,那是一个寒冬的夜晚,屋里冰冷刺骨,他的双腿泡在血水中,那摊青白的、柔软的、黏腻的小东西......
他没有听见哭声,什么都没有听见。
许闻时快要喘不过气来,这种窒息一般的感觉直到他逃离似的走出医院大门才有所缓解,许闻时踉跄着单手扶着门前的栏杆大口喘息,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砸在地上,随之而来的还有下腹熟悉的绞痛。他有些难堪地一点点跪坐下来,手腕上的陈年伤口有些许痛痒,汗湿的黑发随着他低垂下来的脑袋也细微地颤,露出他颈后一道不太明显的手术创口。
那是他八年前为摘除腺体所留下的伤痕。
足足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许闻时才勉强能站起身来,脚步还有一些虚浮,但好在他家就在附近。许闻时抬头看了眼医院的大门,他果然很讨厌来这里,八年前如此,八年后依旧如此。
出了医院大门往右拐,直走七百六十七米之后再过两个红绿灯路口,就到了一处前几年新盖好的小区,这里是市中心,房价物价皆是不菲,这所高档小区同样以它的价格涮去了许多人妄想住进这里的念头,同时高昂的物业费又同样保证了业主的隐私安全。
现在是晚上七点钟,在九月份即将到来的早秋,天色也比不了前段时间了,远处天际微微落了层黛蓝,路灯也是早早就开了。能住在这里的都是年收入过百万的成功人士,像现在这个时间点只怕还在公司里加班,小区里人少得可怜,只有几个吃完饭遛狗的大妈大爷凑在一堆聊着天。
江铖好不容易才把蹲在树下正和一条阿拉斯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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