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是历史晚自习,老师布置完一张历史卷的任务就匆匆走了,历史课代表在讲台前面坐着,手里拿着笔转来转去,跟台下的同桌挤眉弄眼的。
冉子澄头埋在书堆下,默默写着卷子,前面的女孩偷偷回过头小声对他说:“冉子澄,你写完了吗,给我抄一下。”
冉子澄抬起脑袋,看见女孩亮晶晶的眼睛,羞赧道:“还没,还剩一道题,你等等吧。”
女孩喜笑颜开道:“好,这次就靠学霸你了。”
“哎哎哎,别讲话啊,说的就是你,刘梦雅,别老找我们班花说话!”历史课代表拍了拍桌子,脸上丝毫不见严肃,满满的戏谑,他又大声嚷道:“徐一鸿,管管你媳妇儿啊!”
全班哄笑起来,女孩红了脸,羞涩地埋下头,那个叫徐一鸿的男生也笑着骂了历史课代表一句,“你是不是有病啊!”
两个人嘻嘻哈哈地一来一回骂了起来,冉子澄作为另一个当事人尴尬极了,头又偷偷埋了下去,他奋笔疾书,几分钟就写完了剩下的一道大题,他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女孩的肩膀,“我写完了。”
女孩回过头,从他桌上抽走卷子,笑得明媚极了,“好,下次请你喝奶茶啊!”
冉子澄抿抿唇,小声说:“不不用啦。”
可惜女孩没听见,早就扭过头,伏在桌上抄了起来。
冉子澄的卷子几乎被传遍了全班,垒起的书堆是他的城墙,他待在城墙下,安逸地做自己的事情,他摊开日记本,刚写下那个他最喜欢的名字,就被人用纸团砸了,他捡起桌上那个纸团,展开看了一眼,脸上甜蜜的笑容僵在那里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『我知道你和韩池的事。』
短短一句话,就让他脊背发凉,浑身如同摔进了冰窟,寒意从脚底漫上来,骨头都被冻僵。
冉子澄手里攥着那个纸团,手心一阵发凉,微微冒出冷汗,他抬起头,如惊弓之鸟般,左右望了一圈,全班人都在埋头写卷子。
刚才班上的嬉闹似乎都是他一场梦境,现在的寂静才是真实,他实在看不出这个纸团是谁扔给他的。
焦虑不安的情绪几乎压的他喘不上气,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被迫向后推去,发出刺耳的声音,全班的目光瞬间聚集在他身上。
冉子澄尴尬极了,越发焦虑起来,他快步走到讲台,小声说:“我我去一趟厕所。”
历史课代表有点诧异地点了点头,冉子澄匆匆出了教室,失了魂一般地在校园里乱走。
等他回过神来,他已经到了韩池的教室外,走廊里的声控灯熄灭了,他站在黑暗里静静地看着教室里的韩池。
他们班上在考物理,韩池早就做完了卷子,手里捏着一只中性笔,转呀转的,眼睛望着某处发呆。
冉子澄心中不知为何腾起一种莫名的酸胀感,一路通向了鼻子,熏红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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