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子澄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他身形晃了晃,脊背贴在冰凉的墙上,脑子里发懵,来来回回闪过刚才冉澈说的话。
“冉景明,他跟陌生人说,”
“他说,只要放了他,他的两个儿子都可以任人处置。”
过去十几年的酸意一齐涌了上来,他还未说话,眼泪便大滴大滴往下落,他浑身都发冷,渐渐靠着墙顿在了地上,他抱紧自己的手臂,嘴唇嗫嚅着,半天才说了句,“可是,可是你这样是不对的”
冉澈一步步逼近他,像来自地狱的恶魔,带着诡异的微笑,声音飘忽而残酷,“哥,你要告诉警察吗?”
“告诉警察,你的弟弟强奸了你的父亲?”
“还是说,告诉警察,你的亲弟弟把你父亲打造成了一个他专属的性玩具?”
冉子澄蹲在地上,捂着耳朵,簌簌发抖,嘴唇已经被他咬的发白了,他闭紧了双眼,仿佛听不见冉澈的话。
冉澈蹲下来,强硬地捧起冉子澄的脸,和他面对面,那双眼睛深不见底,只见冉澈忽然笑了,语气温和,“哥,别告诉别人,好吗,我是真的爱爸爸,我会对爸爸好的。”
冉子澄面对那双眼睛,怵了一下,不由自主地移开了目光,不敢与冉澈对视,他沉默了很久,终于鼓起了勇气,“我不会告诉别人,可是,你放了爸爸好不好,小澈,放了爸爸吧。”
冉澈脸色骤然沉了下去,眼睛闪着异样的光,阴狠地盯着冉子澄,直到冉子澄被他盯得浑身颤抖,才把每个字嚼碎了吐出来:“哥,你想我死是不是?”
“没了爸爸,我会死。”
冉子澄瞪着眼睛,猛地站了起来,冲向了卫生间,他抱着马桶不住地干呕,冉澈的话让他有一种作呕的欲望。
冉澈站在卫生间门口,靠着墙看着蹲坐在地上干呕的哥哥,表情阴晴不定,忽然悠悠道:“很恶心吧,哥,我才知道,哥哥原来是爸爸生的。”
冉子澄身体僵住了,他缓缓回头看见冉澈脸上那冷漠的神情,胸口中仿佛过了道电,那一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,鸡皮疙瘩起了一身,他喃喃地重复道:“我是爸爸生的?”
“是啊,哥,你不知道吧,你是爸爸生的,而我是爸爸骗的女人生的,可不可笑,他那样的身体,还能骗到女人,还能有女人愿意给他生孩子,他怎么配?”冉澈越说越激动,话语在齿缝中挤出,神情愈来愈加狰狞。
冉澈在意的恐怕根本不是冉景明不配女人为他生孩子,而是冉景明跟女人在一起过。
冉子澄听着他疯狂的话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他终于明白了,为什么爸爸对他从来没有好脸色。
因为他和爸爸有一样的身体,他是爸爸生下的变态产物。
他蹲在那里,仿佛魂都被人从身体里抽离,垂着眼睛,睫毛颤动着,半晌,他忽然道:“小澈,别让爸爸毁了你。”
冉澈整个人一怔,他向冉子澄走了两步,眼泪溅在白色t恤上,晕成一朵深色的花,他哽咽着,蹲在冉子澄面前,“哥,他从来没有爱过我。”
冉子澄深深地呼吸着,伸手搂住了比自己还要高大的弟弟,“小澈,没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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