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一早晨,空气中是清晨弥漫的水汽,全校师生在操场升旗,几个学生歪歪扭扭地站在那里,斜眼看着主席台上发言的韩池,嘴里含混地说着难听的话。
“嘁,他有什么了不起啊,不就是仗着家里有钱吗,其实我看他家里也就那样,不是最近说药厂亏了几千万么?”
“你乱说。”
男孩们笑声一停,回过头,看向声源处。
只见冉子澄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,脸上还泛着红,像是生气了,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地,此时却能鼓着脸反驳他们。
那为首的男孩斜眼看他,不屑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,“娘炮。”
冉子澄气势又弱了下去,抿着嘴,没有说话。另一个男孩笑嘻嘻地,眉毛耸着,坏意的一双眼睛眯成缝,“他们两个天天凑一起,是不是那种,那种,变态啊!”
忽地一下他脸色煞白,眉眼逃避似地看向别处,唇微微颤抖着,一副蛇被打了七寸的模样。
男孩们见他这幅神情,还不知是自己无意中戳中了对方心事,愈发得意起来,浑话说得更加起劲,“看他抖成什么样了,韩池是不是操过你,两个男人怎么操的,跟我们讲讲呗。”
“算了吧,韩池那小子一看就不行,秒男,有什么好问的。”为首的男孩嘴嘴角下垂着,歪着嘴笑,神情带着微微得色。
眼前影子一闪,冉子澄便冲了出去,拳头狠狠落在了那男孩脸上,那男孩猝不及防被打个正着,脸上很快就青了一圈。
男孩反应过来后,很轻松就压制住了身上的冉子澄,拳头一下下落在冉子澄纤薄的脊背上,台上的话筒声音停了,场上一片哗然,几名老师围了过来,正要挤进人群拉架,那台上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推开了面前堵着的人墙,钻进了战争的中心。
男孩被人狠狠从身后掼倒在地,脊背撞在塑胶地面上,因力度过大,仍撞得疼得发麻。
冉子澄打完那一拳后,气就消了一大半,很容易被压制住,他缩成一团蜷在地上,双手抱着脑袋,平时那么爱哭的人,此时挨打了也没哭,只是两颗牙齿紧紧咬着嘴唇,眼睛闭着,睫毛颤动,白白嫩嫩的脸上添了好几块青的,看起来可怜得很。
韩池快心疼死了,他凶狠地瞪了男孩一眼,便弯腰搂住了地上的冉子澄,冉子澄闻到了熟悉的香味,身子紧紧贴了上去,窝在韩池怀里小声啜泣,哽咽着告状:“他说你坏话,我才跟他打架的,橙子没有乱乱跟人打架。”
韩池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,给他顺气,眼睛盯着男孩,男孩在他这种狠戾狞恶的眼神下,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,呆呆地张着嘴说不出话,浑身都哆嗦起来,刚才的神气劲儿全没了。
男孩想起了自己曾经在动物园见过的那只老虎,只是动物园的老虎有笼子关着,而这只老虎没有。
老师们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了进来,为首的教导主任身上的肉层层叠叠地,端着他肥硕的将军肚,用手抹着额头上的汗,从老师中间走了出来。
“怎么怎么回事?谁在升旗仪式上闹事!”
教导主任看见韩池,脸色微微变了,紧拧着的眉头松懈了,语气也缓和下来:“韩同学,你不是上台发言吗,你先过去吧。”
韩池身子未动,视线缓慢地移到教导主任脸上,面无表情,语气恭敬地下达着自己的意思,“范老师,他们在升旗仪式上打架,欺负同学,这么恶劣的行径难道不该受到严惩吗?”
冉子澄已经慢慢从委屈中回转过来,垂着脸低声嗫喏着:“是我先动手的”他两只手搭在韩池肩膀上轻轻地推着韩池的肩膀,想从
韩池的保护下站出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。
范长江被一群老师学生盯着,汗都下来了,他眉头再次锁在一起,被肉挤成的眯缝眼努力瞪圆了,他抹了把额头的汗,转向一旁站着的男孩,沉声说:“你们欺负同学像什么样子,兔子急了都会咬人!我们一高容得下你们这种欺负同学的败类吗!你们回家反省,什么时候反省好了再来上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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