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要拿她当佣人?梁京白紧接着道:“不是想要我跟你索取回报?”“我并没有想。”她之前只是纯粹纳闷,他怎么会免费帮她治疗。梁京白跟她装耳聋,直接走人。于是今次黄清若吃过午饭,面临的不仅仅有两个保姆送上的刚熬好的中药,还有等着她干的活儿。并且春联不是现成的,而是准备了红纸让黄清若现写。写春联这个事,倒是梁晋东在世时的习惯。每年春节,梁晋东都亲自写春联。他写好的春联由黄薇张罗佣人贴在别墅里各处能贴的地方,增添春节的氛围。梁晋东从前组织大家练字的地方,在阳光房里。今天天气不错,久违的冬日暖阳高高挂在天空,阳光房里的光线格外好。黄清若便把写春联的地方也安排在阳光房里。两位佣人帮她搬了大桌案在阳光房里,墨水和毛笔等等文房用品一应俱全。那些文房用品,还全是从梁晋东的书房里搜刮出来的宝贝。梁晋东的东西个个有来头,且价值不菲。黄清若无论用哪一样,都是暴殄天物。她也就无所谓糟蹋了。好几年没有写字,黄清若其实应该先在宣纸上练一会儿,找找感觉,再往春联红纸上落笔,万一写错了,不至于浪费红纸。但这既不是黄清若自愿写春联的,春联要贴的地方也不是她的家,黄清若只想尽快脱离苦海,所以怎么随便怎么来。两个佣人竟然还带监督的,发现她乱写,就重新帮她铺纸,让她重写。黄清若不得不端正态度。须臾,监督她写春联的人,就变成梁京白本人。他过来的时候,黄清若正好写错了一个字,春联纸被换下去,铺了新的。.她写好的和写坏的,全铺展在阳光房里。梁京白一幅字一幅字地巡视过去,做派落在黄清若的眼中,有种梁晋东还活着的错觉。从前梁京白在写字这件事上招梁晋东的喜欢是有道理的。梁京白虽然并非梁晋东亲生,但打小由梁晋东养大,难免也是与梁晋东存在相似之处……巡视一圈之后的梁京白停在她的面前。黄清若伸手蘸墨水,问:“六哥前两年难道有回来这里过年?怎么今年还专门要布置这里?”问归问,她判断能得到梁京白回答的可能性极低。但梁京白回答她了:“姑姑今年会回来。”黄清若应声一滞。姑姑,指的是梁晋东的妹妹,梁沅西。黄清若以前见过梁沅西两次,一次是她进入梁家的第一年,一次是她被逐出梁家的那一年。梁沅西早年远嫁到米国,所以嫁人之后很难得才会回趟娘家。黄清若首先关心的是:“她回来,为了……”梁京白的语气略带嘲讽:“和你无关。”确实,她就只想知道和她有没有关系。黄清若继续写春联:“她要回来,你还让害死她哥哥的女人的女儿写春联,贴满整个家?”梁京白盯着她的字:“手腕再悬高。”黄清若反应了两秒钟,意识到他切换了话题,现在这一句正提点她写字。她已经写了好一会儿,手有些酸,悬不高,也没力气悬高,横竖字是及格的,她便没听他的。结果梁京白行至她身后,托高她的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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