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不算什么
浅夜未眠的人不止踏梅庭中的这一对,东宫里,百里策权正在和孙氏二人在内闲逛。
百里策权淡然的神色中带着些黯然神伤,看上去落寞又矛盾。
“陛下明明是在意太子的,两父子,为何会处成这样。”孙氏小心翼翼地试探道。
百里策权看了她一眼,又环视了一圈东宫,说:“朕对他,终究是有些不近人情了。太子一个人在这僻静冷清的东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,朕竟从未仔细看过他的东宫。”
以前,东宫还是“凤雏殿”的时候,和芷懿先皇后所居住的真真正正的正宫鸾凤殿毗邻。
芷懿在世的时候,这正宫鸾凤殿和东宫曾是宫里最繁华的地方,每日每夜经过殿前宫街的宫人轿辇络绎不绝,百里策权更是日日夜夜都往这边跑。
那时候星程还小,就算有自己的东宫凤雏殿,却也不肯住进去,只爱黏着自己的母亲睡。
百里策权那时候就气啊,一个月的时间里,他得有半个月的时间是在和自己的亲儿子抢床位。
平时他们夫妇二人把星程哄睡后,便会差人不动声色地把星程送到偏殿或者东宫去;
有时候碰上暴雨雷鸣之夜,他们夫妻二人便会把害怕雷电的小星程抱在中间,一家三口甜甜暖暖地睡着
这样的日子,终究是回不去。
芷懿去世后,正宫鸾凤殿便换了名儿,落了锁。
仅有的几次开殿门,也是因为他戾气发作,逼小星程在殿里罚跪抄经
后来他害怕自己再见到星程会又忍不住伤害他,于是索性开始冷落星程。
这一冷,便是近十年。
后来时间久了,他见到星程时,也便没有那么恨了。
说来可笑,他才是那个可恨的爹,他有什么理由把芷懿的死怪罪在星程头上?
“这一眨眼,都到第十个年头了。”百里策权的手抚过花簇上的落雪,喃喃道,“那日雪那么大,”
他踩了踩脚底下的鹅卵石:“石头这么硬,他跪了那么久,应该很冷很痛吧。”
孙氏连忙接话:“那是陛下对太子的考验,太子和太傅为了百姓安宁,不惜跪在雪地卵石中恳求陛下,不正是说明太子为国为民、仁义正心吗?”
她故意把“太傅”也加了进去,潜移默化地把话题往另一头引。见百里策权默不作声,孙氏便又添油加醋道:
“陛下如此深明大义,能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,怎么在那父子关系上就一窍不通呢?若当日不是太傅为了太子屈膝下跪,陛下打算让太子在雪地里跪到何时?”
百里策权一顿,似是被什么东西戳中的心,扭头问孙氏:
“你说......是什么样的感情,才能让一个傲气得见君不跪的人,甘愿屈膝?”孙氏故作惊疑地想了想,一副“你不说我还没发现”的姿态,良久才道:
“陛下跪过先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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