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三天过去之后,京兆府的上下官员还是沉默。这种沉默像是早有默契了一样,不止是官员闭口不语,便是下头的差役也突然消停下来。
门下省虽然下了条来查问,可是府尹只是回禀说无迹可寻,再宽容些时日。这府尹突然一下变得大胆起来,居然连得罪杨真的后果都可以不再顾忌,连回话的语气都有那么点儿深意。
京兆府不来办,就去问刑部、大理寺,刑部、大理寺也是这般,先是敲锣打鼓,很是热闹了一番,随后,又销声匿迹,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。
杨大人被打,到现在居然连凶手都拿不住,这对京察来说,不啻是一次严重的打击。做事就和行军打仗一样,先要鼓舞士气,士气如虹,再势如破竹。可是现在,杨大人倒是势如破竹了,就在要顺势将这竹一下劈成两半的时候,锋芒却撞到了一根竹节,硬生生地挡了回来。
流言开始四起,不少好事的本就在等着杨真的笑话,这时候鼓噪的有劲,平素不敢说的话,在这个时候居然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来,
什么杨大人也不过是欺负欺负咱们这些寻常人,什么这老家伙早晚要横死云云。
这一次当街痛打,给了反对者不小的胆气,京察在各个衙门居然一下没了威慑力,甚至京察去吏部调集功考的档案,从前唯唯诺诺的吏部居然也冷〖言〗论语了许多,要嘛是丢失了,要嘛就是这个得找某shì郎。
等到寻了某shì郎,又如踢皮球一样提到司里去,许多人突然预感到,这一次声势浩大的京察,只怕要维持不下去了。之所以一开始被杨真耍得团团转,是这杨真架势实在太唬人”再加上一下仓促不及”被打懵了,现在大家知道这杨真也不过如此,几个泼皮便可以收拾,反而胆开始大了起来。从前各部堂提及这位门下,语气都带着畏惧,如今却都是痛恨和不屑。
京察官如今已经成了没又苍蝇,四处碰壁,各部堂居然又固态萌发,甚至门下传达出来的政令,送到了尚书省”有时候尚书省都驳回去。三省之中门下贵,门下令与一国首辅差不多,这是大宋不成文的规矩。可是按规矩来说,尚书省确实可以对门下省一些荒唐的政令驳回,驳回的奏疏再送回中书省,从核实。规矩虽然是规矩,可是大宋立国百年,尚书省一向是不会封驳政令的,这是第一次。
如今到了这个地步”杨真已经是威严扫地,一个人没有了威信,便是权势滔天,结果下头阳奉yīn违,都是一雷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,事到如今,若是再不能严惩凶手”只怕杨真只能选择致仕。
杨真的伤痛已经好了七七八八,照例到门下这边署理公务,他先坐了一会儿,看了各地送来的奏疏,一直到了晌午,放下奏疏,叫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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