嘀嘀!!!!
车子遭受迎面猛烈撞击的时候,世界像是被瞬间消音,时间慢放成倍速,车子腾空,翻滚,不真实的恍惚感盖过了恐惧和疼痛,林有乐甚至以为在做梦。
他看到齐瑾扑过去紧紧护住了庄梓俞。
耳边再次响起刺耳长鸣,时间流速恢复正常,车子天翻地滚,最后重重撞向绿化带停下。
痛……
好像腹部,又像是胸口。
林有乐去摸痛的地方,却只摸到锋利的嵌入物和粘稠温热的液体,他手指颤抖,想说话,一张嘴咕噜噜的喉咙里全是血,他咳嗽一下就呛得满嘴都是血块。
齐瑾……
体温流失,视线也变得涣散。
林有乐转过头,齐瑾就在身边,背对着自己。
他不甘的伸出满是血的手。
可明明是相邻的位置,距离却那么远,远到仿佛他怎么够也够不到那一片衣角。齐瑾啊,林有乐无力的动了动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你……
眼角有泪滑落。
伸出去的手重重摔下。
齐瑾。齐瑾……
——“齐瑾!!”
那卡在喉咙里的两个字吼出,林有乐腾空一抓,随即被另一只手紧紧握住。
“乐,乐你咋了?”
林有乐想吐,他睁开眼睛,胃里疯狂翻滚,口中似乎还残留着血腥味,狠狠吞咽一下,他痛苦的又大喊了一声齐瑾!
坐旁边的林母脸被彻底吓白,手足无措的抓着他摇晃,“乐乐!乐乐你别吓妈,你到底咋了,乐,你看看妈!”
林有乐双目无神的转头看她。
涣散的视线才聚焦起一个模糊的轮廓,胃里翻江倒海就再也忍不住。
——“呕!”
下了大巴车的林有乐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,他白着脸,看着远处的巨大红幅,一阵恍惚。
“乐,你真没事?”林母丢完装着呕吐物的袋子回来,看儿子脸色还是不好,很不放心的说:“你可别骗妈啊,身体不舒服咱就找个卫生院看看,身体要紧。别是中暑了吧?”
“我没事……”林有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他收回视线,看向跟自己差不多高还没有长白发的年轻妇人,带一份疑惑和不确定,“好像,就是……做了一个噩梦?”
“做梦?没事没事!怕啥,只是梦而已,梦都是假的!”林母拍着他的背安抚,又说:“咱们进去吧,外头晒。”
“嗯……”
母子两人顺着人流走进南泽高中。
校门口上方巨大的红横幅迎着风猎猎作响,上面印着一排白色大字【欢迎林有乐同学以775分全省第一的中考成绩入读我校】,右下落款处是日期2009年8月22日。
地面被烈日曝晒的滚烫。
林有乐感觉凉鞋的底都要被融化了,他恍惚的走了几步,胳膊突然被拉了一下。
林母拉着他指向不远处问:“乐,他们那么多人挤那,在看个啥?”
林有乐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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