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贾仁出口侮辱亡夫,程素面色一凛,脸狰狞带着恼恨,“你闭嘴!你有什么资格提他!”
这是贾仁第一次从程素寡淡的脸看到这样深沉浓烈的神情,强烈到他不禁一愣,“是不是你!”
这样一来,也证明了,程素这个贱人,很有可能也是背叛出卖了他!
程素冷笑一声,因为贾仁的暴躁盛怒,她反而冷静淡定下来。
柳姨娘……
“你将她当做跳板,转移赃物赃款,拿她当随时可以弃掉的垫脚石,你说,她若是知道了真相,怎么还会对你死心塌地?”
贾仁颓然往后一坐,他须臾间便明白了过来,面如死灰,又带着深深的恼恨。
他不禁双手死死抓着地面的草,铁链发出响亮又清脆的声音,他怒目而视程素的脸,两只眼睛仿佛要将程素的脸瞪出洞来。
对于贾仁的恶毒甚至诅咒之语,程素只是冷淡地眨了下眼睛,长睫扇了下,冷哼一声,面无表情,浑身如那件黑色的披风一样,没有一丝亮色——
“贱人,你敢诅咒我死?!”贾仁现在极度暴躁生气,他只要想到自己的妻妾还有管家联合起来害他,将他害到了这等地步,他恨不能立即出去掐死这几个贱人!
故意在这里断了,成功见到贾仁臃肿的脸一瞬呆滞震惊,她悠悠然地接着道,“都是我做的,都是我!那些路滑的地面是我事先泼了油,那些夹竹桃,忽然吃错的食物也是我安排的,还有,你不会再有孩子了,我在你的食物下了一种慢性毒,你已经,丧失了生育的能力……哈哈哈哈,柳姨娘肚子里那个孩子,是你唯一的骨血了,可是怎么办呢?当她得知你要倒台了,第一件事,便是向管家要了一碗堕胎药!哈哈哈哈,你知道嘛堕胎药啊!我亲眼见着你那个未出世,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,化作一滩血,没了!哈哈,没啦!”
贾仁气得目呲欲裂,想要前,可是他的双脚也被脚镣给拷住,根本无法冲到门口,只能干挥舞着双手,恨恨地猩红了双眼瞪着程素,“毒妇!你个毒妇!贱人,你不得好死!毒妇,你不得好死啊啊啊!不得好死!”
说完,她大笑了一声,声音很是悲戚,展着双臂,离开。
起初见到这对传闻的帝后夫妇时,她不无震惊和惊艳的,现在,她只是恭敬地虔诚地跪下,“民妇叩见皇,皇后娘娘。”
但卫长临面不显,抬了抬手,“免礼。”
“你和福伯搜集的证据虽然还不够,但是加柳姨娘提供的罪证,以及那些水寇。相关衙役的证词,定一个贾仁的罪已经是绰绰有余了。此次事成,你功不可没,理应受赏。你还有什么愿望需要本宫替你达成吗?”
程素微抬眸,却并不直视帝后二人,始终保持着良好的礼仪教养,闻言也只是拱手福身,语气恭敬但是声音平静淡定。
“好吧,你先回去吧。你放心,贾仁跑不了,你亡夫一家的惨死冤案,也会昭雪。”卫长临见状便按了按云玖的肩,止住了她原本还要接下去要说的话。
然后背脊挺直,一脸的坦然。
“回家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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