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泊走去。
这回千仞雪倒没有与他对着干,默默跟了上去。
在如镜般的湖泊旁坐下,两人一时沉默。
周围只剩下了大自然的呼吸声,阵阵蛙鸣,偶有鸟儿婉转的歌声从林中传来。
抬起头,耿耿星河,整片天宛如一袭黑色的绸缎,上面点缀着无数钻石。
顾晨张了张嘴,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他想了想,艰难说道:“现在还恨我吗?”
“恨!”
千仞雪想都没想。
顾晨苦涩一笑,叹气道:“千仞雪,你出生在这般家庭,耳濡目染,有些事情我相信你也明白。”
“很多时候,想要颠覆某些根深蒂固的东西,必须要付出血的代价。”
“曾经有一个自强不息的时代,他们为了打破枷锁,不惜献上了性命。”
“他们死了吗?”
“他们的身体死了,但是他们的精神却一代代流传下来,直至百年之后,依旧被人民歌颂。”
“很多事情是需要付出代价的,而有些事情更是需要血的代价,如果让我付出我的鲜血,换武魂殿的今天,我愿意。”
顾晨直勾勾的望着千仞雪,眼神之中好像有一股火焰在燃烧。
千仞雪低下头,沉默了片刻后:“如果再让你选择一次,你还会……”
说到一半,千仞雪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我会!”顾晨没有考虑,直接开口。
千寻疾必须死。
听到这话,千仞雪自嘲一笑,凄然问道:“若我要阻拦呢。”
“天王老子来了,他都得死。”顾晨直接说道。
这一刻的他与那个大大咧咧的形象好似判若两人。
顾晨那双眼睛之中不包含任何感情,宛如冷血动物。
千仞雪深深吸了口气,转头望向顾晨,没有躲闪。
在这一刻,她好像又变成了众人眼中的女神,再也不是顾晨身边那个傻得可爱的小姑娘。
“顾晨,我明白你的想法,我也赞同你的想法。”她缓缓开口。
“但是在我从小到大接受的价值观告诉我,无论你做的事情如再怎么对,对我而言,都是错的。”
“你杀了我的父亲,尽管我再认同你,你都是我的杀父仇人,无法改变。”
顾晨轻轻点头,他明白千仞雪的身不由己。
是命运,是天,将千仞雪推向了他的对立面。
千仞雪的声音突然变得颤抖起来,她似乎在疯狂压抑着自己的感情。
“所以我好恨,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,喜欢上一个绝对不能喜欢的人。”
“顾晨,你知道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我的每一秒都是既幸福又痛苦的吗?”
“父亲好像就在我的大脑里,时时刻刻的告诉我,站在你身旁的是你不共戴天的仇人。”
“可是我能怎么办?”说到这,千仞雪终于坚持不住,放声大哭起来。
这几年,她太压抑了。
顾晨没想到千仞雪会表达自己内心的感情,一时有些不知所措。
他想将面前这个柔弱的少女拦在怀里,奈何伸出去的手却悬在半空。
千仞雪很快便停止了抽噎,深深吸了口气。
“顾晨,就到这里吧。”她抬头望向顾晨,那眼神冰冷的可怕,好像坐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。
看到这样的千仞雪,不知为何顾晨的心脏猛地抽痛。
他张了张嘴唇,内心深处突然生出来一个念头,将面前少女永远抱紧。
“好。”
奈何理性终究战胜了感性,这一个好字好似抽空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千仞雪的眼神当中失望一闪而过,旋即她点了点头:“今天是我的问题,好好处理团队,争取尽早解决天斗内乱。”
说完这句话后,她起身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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