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爷当初曾答应过如姨娘,这一辈子身边只有她一人长相守,再不会续娶。
本是郎情妾意欢浓时,偏被女儿不留情面的数落,脸上绷不住,周老爷斥道:“拂知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拂知从得以重生那天起就发誓再不会软弱,即便是对自己的父亲她也不会心软,这世上与她最为重要的只有会用很软的声音唤阿姐的小孩童,不知自己死后,拂同如何了。
“我只是想把弟弟带在身边,若是以后我们关系疏远了,我早去的母亲只怕会怪我不护着他。”
正好妙春从外面进来,拂知悠然吩咐道:“去将少爷的东西收拾到我院子里去,爹若是要拦着,先想想是否能说得过去。妾再怎么得宠,也不过是奴才罢了。”
如姨娘这几年仗着自己得宠,吃穿用度全是照着正房夫人置办的,如今拂知一句奴才便将她多年攒起来的威望给击得粉碎,气得连气都喘不匀,只会抓着老爷的手,哭诉:“你可得为阿如做主啊。”
做主?做什么主?说出去给外人知道,爹的这张脸也挂不住。一味宠惯小妾,连嫡子立德学知都能抛到脑后,如何当得起别人一句先生?
周老爷下颚紧绷,手抓着衣摆,连骨节都看得分明,终究未多说什么。
这时突然一道尖锐的嗓音从门外传来,大声道:“你凭什么欺负我娘?我娘小心翼翼照顾弟弟,你不知感激,却出言侮辱,你的心难不成被狗吞了?”
这人便是如姨娘的女儿周锦容,说来可笑,也不过比自己小了两岁,娘那时想来是十分痛快,好不容易盼来个儿子,却又因生产不顺亏了身子,没多久便撒手人寰。
拂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:“有多小心翼翼,试试便知晓。让乳娘将弟弟抱来,不要当他年纪小便好欺负。”
弟弟之前是有母亲亲自选的秦乳娘带着的,被姨娘带走之后便换成了现在的乳娘。
等人全到齐,拂知将弟弟抱在怀里,已经有一岁半大了抱在怀里却轻飘飘的,换了人也只知道睡觉,不会睁开眼看看他的姐姐。
“秦乳娘,我弟弟抱走的时候有多重?如今呢?”
“回小姐,那时该有十七斤重了。”说着接过小少爷抱了抱:“这回瘦了不少,小少爷向来活泼,这会儿怎么只知昏睡呢?莫不是病了?”
周锦容顿时大怒:“你个奴才胡说什么?这话是能乱说的?还不快掌嘴?”
拂知嘲讽道:“这般跳脚做什么?莫不是做了亏心事,怕被人给查出来?去请大夫来。”
她怎么会不知道?弟弟这般嗜睡,是因为这些丧尽天良的恶人给他喂药,待长大后因中毒太深,已然不能如寻常人般生活,那张与母亲像极的面容,让她无比自责,如果她要是能早些发现,弟弟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。
拂知便不再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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