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十三四岁的夷家少哆哩瞧见了他,拉开院门就冲了进来,一把揪住他的衣袖,泪珠儿滚滚而落:“神医,救命啊!”
这个夷家少女和宫南玉差不多大的年纪,左少阳记得昨日在黑龙潭好似见过。唇红齿白,明眸善睐,长得秀气之极,竟然也是个极为出众的美人胚子。
“救命?”大清早被小姑娘拉着衣袖喊救命,左少阳呆了一下,惊得跳了起来,大声问道:“谁要死了?”
少哆哩一把鼻涕一把泪,差点给左少阳跪下了:“我哥从山上摔下来,把脚摔断了……宫南玉说你是大夫,是神医,求你救救我哥吧!”
有没有搞错,脚摔断了而已,你叫得这么凄惨,我还以为是要死人了呢?倒是吓了我一大跳。左少阳见这些人不是来逮自己归案,心下也松了口气。
他急忙稳定一下狼狈不堪的心情,脸上努力挤出几分和颜悦色的笑容,却是比哭还要难看:“你先别哭,脚摔断了没什么大事,手被砍掉了我都能接回去,你都说了我是神医嘛,救死扶伤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,你一定要相信我。人在哪里?我先看看!”
“快,你们快将我哥抬进来……”少哆哩对院门外直招手,急声叫道。
“让开,让开。”院前围着人群立刻让开了一条路,两个年轻的夷家小伙猫哆哩,抬着张竹椅,上面伸长腿斜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子,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。看情形很是紧急。
夷家人崇文尚武,礼数周道得很。竹椅上那小伙疼得龇牙咧嘴,脸上全是虚汗,看见左少阳文裳儒襦,分明就是读书人的打扮。当下也顾不得疼痛,急忙伸手搀扶着旁人的胳膊,踮着脚挣扎站起来,恭恭敬敬给左少阳行了礼。
“坐下,坐下,别乱动。”左少阳用眼微微一扫,就已经看出他的左脚受了伤,行动不便,连站起来都有些吃力,慌忙摆摆手让他坐下。
左少阳弯腰撩起他左边的裤脚,这才看清了那受伤的地方。趾骨错位,骨头突起,在脚背上挤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血包,其内淤血聚积,颜色乌青带紫,触目惊心,形状甚是可怖。
那夷家少女清秀的脸上带着哀伤,一双大眼睛望着左少阳,满怀希翼地问道:“神医,我哥的脚还有治吗?”
左少阳伸手在那受伤的脚掌上轻轻捏揉几下,拨弄了两下脚趾头,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泥土。神色十分凝重,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一般,沉着脸摇头道:“没救了,截了吧!反正他有三条腿,少一条也还是男人。”
左少阳这话可谓是石破天惊,周围的人群目瞪口呆,骇然倒退两步。
“截了?”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对,截了。大夫说截了一条腿还是男人。”有人接口道。
“汉人说话不可信!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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