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婉月呀,回来,和阿姨说说悄悄话!”刚刚那阿姨实在喜欢姜璃。
“怎么,秋兰姐,您这是又要给自己儿子做媒吗?”另一位阿姨笑嘻嘻,“晚来一步了!听婉月说呀,小璃已经许了人家了呢!”
“啊?这样啊!”那阿姨一拍大腿,“一家有女百家求,像小婉月这么好的女孩,得拼速度,先下手为强!哈哈哈……”
一阵清朗开怀的笑声再度盈满了明亮的客厅,姜璃人在其中,看着母亲与几位阿姨的笑脸,正觉着岁月静好的时候,手机铃声忽然响起。
“喂,白白,是我……好的好的,你自己小心,我马上到!”
“妈,白白她奶奶,忽然间心绞痛,得送医院,我跟过去看看!”
简单三言两语交代了以后,姜璃迅速告别母亲与几位阿姨,打车往医院赶去。
去年的假期,自己也曾赶来医院,然后自己受伤并住院了……姜璃到达医院的时候,很是小心地避开周围车流人流,避免再被磕碰。
医院的急诊室里,医护人员紧张忙碌,病人家属神色凝重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低气压。姜璃在人群中焦急寻找着白玉,终于,在超声检查室前面的走廊里,发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。
“白白!”姜璃几步奔到白玉身前,却见她神情恍惚,眼神呆滞,看向自己的眸子里面,不复昨日那渐渐明亮起来了的光彩。
“别害怕!别难过!”姜璃的心,在撞进白玉眼眸里的时候,忽然猛烈一痛。她伸开双臂,抱住白玉胳膊,轻轻地安慰消瘦了甚多的可怜女孩。
“来来!”白玉无力地依靠在姜璃双臂中,声音极轻极细,“为什么?为什么?来来,即便我很不喜欢她,也不认她是我的奶奶,可是,当她在我面前捂着胸口倒地的时候,我吓傻了!呜呜呜……白白,为什么?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待我?呜呜呜……”
白玉靠在姜璃的肩膀上,泣不成声。
姜璃感受着双臂中瘦弱身躯的剧烈颤抖,默默无言地轻拍她后背,一下两下,终于,在检查室门口打开的时候,白玉擦掉眼泪,像变了个人似的,动作迅速地从检查室里推了一个老太太出来。
“老姨您好!”姜璃走到老太太跟前,尽量礼貌地与这位精神气色很是不好的老太太打招呼,“我是白玉的同学,我和她一起陪您检查呀!”
那老太太坐在轮椅上,脸色晦暗,唇色煞白,她费力地转动眼睛,打量着姜璃,嘴唇翕动似是要说话,却口干舌燥地吐不出一个字来。
姜璃看到老太太的模样,赶紧凑近了她,“老姨,您不要说话,保留力气啊,这儿的治疗很好的,您要有信心!”
白玉看到老太太翕动的嘴,再看看四周,发现有一个无人售货机,赶紧买了一瓶矿泉水,拧开瓶盖,“嗯,给你!”
“奶奶”两个字,终究是喊不出口。
可是老太太却明显开心了很多,咧开的唇角微微上扬,眼里也有了一点点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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