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沉,晚间的山风带着深深的凉意扑面而来,吹得人脸上发冷。
可是黎漓坐在那里,却仿佛毫无察觉。
“你知道这种感觉吗?”她低低地说,“好多好多的内疚和亏欠,我以为自己可以处理好,我是原来不行。装不下了,我心里已经装不下了……可是我很怕,我真的很怕自己会动摇——”
“我却很想……看看你会怎么动摇。”
身后骤然响起另一把声音,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,低沉清凉的男声。
黎漓坐在那里的身体骤然一僵。
下一刻,已经有人捏住她的手,直接将她从台阶上拉了起来——
她措手不及,回过神来,人已经被他圈在怀中,抵在灰墙上。
贺川和沈嘉晨一直在厨房里聊天,而刚刚还在她身后的思唯早不知道悄无声息地躲到了哪里。
天地间仿佛就剩了他们两个,陆昊祯缓缓凑近她,声音低沉得仿佛能够蛊惑人心,“黎漓,给我看看,你会怎么动摇?”
她那一瞬间的心情就仿佛一个写日记的小女孩,那些装满少女心事的页面就这样被摆在了别人面前,那样猝不及防,那样难堪与无助。
可是她到底不是小女孩了,她不会徒劳地去掩盖那些已经暴露于人前的痕迹,她所能做的,便是竭力让自己冷静。
黎漓察觉到他的呼吸洒在自己耳颈之间,只能用力地呼吸山间冰凉的空气来让自己冷静。
可是陆昊祯却已经一偏头,从她耳根处吻了下来,同时依旧低声道:“动摇给我看……”
“不是这样的,不是这样的!”黎漓蓦地一偏头,避开他的唇,抓紧了他身上的衬衣开口。
陆昊祯低下头来,几乎与她额头相抵。停电的夜里,只有几间屋子里有蜡烛的光,屋外近乎漆黑一片。他们彼此都看不见对方脸上的神情,却仿佛无碍于相视。
他的手依旧将她圈得很紧,缓缓道:“那是怎么样的?”
黎漓忍不住闭上了眼睛,仍旧紧紧攥着他的衬衣,许久之后,才低低地开口:“你知道我是什么样子的,我不可能让你感到幸福的——”
“你凭什么设定我想要的幸福是什么样子?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?”陆昊祯声音依旧很低,“我不需要你自以为是地设定这些,我只需要你……动摇给我看。”
“那并不代表什么!”黎漓声音清冷,却又隐约有些急,“那只是因为内疚而产生的动摇!那并不代表别的情感!”
那一瞬,陆昊祯原本充斥她耳畔的呼吸声骤然停顿。
他原本循循善诱般地带她导她走向他想要的位置,可是也许他并没有想到,她根本去不过他想要的那个位置。
黎漓察觉到他停顿的呼吸声,心头似是隐隐揪了一下,可是下一刻,她又很快告诉自己,是这样的,她不过是告诉了他实话,他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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