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一双浑浊的老眼盯住了方之秋,看着她眉眼隽秀,和自己那大儿子愈发的相似,她心中顿感烦躁,对方之秋的厌恶更重。老夫人皱起眉头,说道:“之秋一直养在庄子,所以你并不知晓在你娘去世前曾经给你订下一门亲事,如今你早已及笄,这事也就不再瞒着你了。等除妖比试结束,之秋便可嫁过去。”
她轻描淡写的就处理好方之秋的一生,老夫人说的平淡,好似事实就是这样,她没有说半句假话。
在座的各位,对方家和孙家之间的亲事心知肚明,因为老夫人的言论,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就闭上了嘴,选择忽略真相。
只有方之桃差点跳出来反驳老夫人,但被方之秋给按住。
方之秋优雅起身,面含微笑道:“孙女自知祖母对我的照顾,既然这件事是娘所定下,那之秋当然不会反对,希望娘的在天之灵能够收到我对她的感激,也希望娘能够看见祖母对我的疼爱,说不定今晚娘就托梦来感谢祖母了,想必祖母也很思念我娘,要不怎么会收走娘的嫁妆,摆在眼前日日惦念呢?祖母,您说对吗?”
老夫人眼皮子一跳,正在撇茶沫的手顿了顿,这白玉青花盏正是大儿媳的嫁妆之一,听见方之秋的话,老夫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,她垂下眼睛,抬手示意丫鬟递来手帕,她细致擦拭,说道:“你看看,我这人老咯,都把这件事给忘了,真是个老糊涂。墨香,去把蓉悦的嫁妆单子拿过来。”
“是,老夫人。”
方之秋目光澄净,笑着行了行礼,说道:“是孙女不孝,惹得祖母不快,但之秋别无他意,还望祖母别见怪,毕竟我自小长在庄子,没什么教养礼仪,这说话也不懂委婉表达,只会直来直往的说话。”
老夫人深深看了看她,笑容和蔼,说道:“无碍,老婆子就喜欢这种直爽的小姑娘,有我当年懵懂天真的几分像,不过这话也就在自家人面前说,你可别莽撞的惹了别的达官贵人,老婆子老了,没那个精力像你爹娘似的给你收拾烂摊子。”
方之秋笑容不变,接过嫁妆单子,说道:“那就叨扰祖母了。”
“墨香,带着之秋去抬嫁妆。”
孙家亲事,成了定局,好似方之秋成为了棋子,殊不知,这枚棋子有她自己的思量。
方之秋看着摆在院子里的十八抬嫁妆,深吸一口气,然后跑回闺房,直接扑上陆晏,说道:“谢谢你。”
陆晏放下手中的书,狐尾缠住方之秋的腰,她摸着方之秋的脸颊,说道:“讨回来了?”
方之秋点点头:“我从来不知道娘的嫁妆是被老虔婆给收走的,多亏你的提醒,要不然我肯定会被老虔婆一直瞒着。”
陆晏戳了戳她的眉心,“我就知晓你是个小贪财鬼。”“不过你怎么知道老虔婆会在今天说孙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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