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斜斜深进山中,穿过另一座密林后,是近百级石阶,直指庙门。
这座古庙依山座落在坡台之上,石阶已有被破毁损裂的情况,野草蔓生,显是被荒弃了一段日子,在黄昏的幽暗中多了份阴森的感觉。洞开的庙门内里黑沉沉的,透出腐朽的气味。
李师道拾阶而上,跨过门槛,踏进庙内。
灯火倏地亮起。
他定神一看,只见一位长发垂腰的女子,正背对着他,燃亮佛台上供奉菩萨的一盏油灯。随即,石青璇那清越甜美却又带着浓浓惊讶的声音在破败的庙中响起:“宋公子?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李师道见她仍以玉背对看自己,便抱怨道:“想不到姑娘也不是什么守信用的人,明明还欠缺宋某一曲,却不爱惜生命的在这里与歹人恶斗,莫非是要失信于宋某吗!?”
石青璇柔声道:“非是青璇失信于人,实在是此事非办不可。这里待会儿就会有恶人寻来,宋公子还是立即远离,否则将卷入毫无必要的江湖恩怨里。”
李师道哪里肯听她的,只是坚定说道:“宋某可不管什么江湖恩怨,在姑娘还未为在下演奏一曲之前,谁也不能动不娘一根头发!”
说罢也不管石青璇反应,他往靠门的一角一站,闭目静待。
石青璇幽幽的叹了口气,仍是背对门口,默默凝望灯芯上跳动的火焰,如云的秀发轻软柔贴的披在肩上,更使她有若刀削的香肩益显优美曼妙的线条。
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,夕阳的余晖终于消失在寺外远方地平的远处,佛台上的一点灯光成了这暗黑天地唯一的光明,映得石青璇更孤高超然,难以测度。
蝉唱虫鸣的声音,盈满庙外的空间,既充实又空灵,而杂乱中又隐含某一种难以描述的节奏,使本是死寂的荒庙黑夜充满生机。
李师道静下心来,气息自然而然的融入四周,细细的品味着大自然的寂静。
蓦地,异音在庙外响起。
初听时似是婴儿哭啼的声音,接着变成女子的惨呼哀号,令人听之不禁毛骨怵然。
李师道和石青璇却是置若罔闻,一个依然是闲雅平静的姿态,一个则是仿佛石头般默默站在那里,对声音全无半点反应,更别提畏惧了。
似是察觉到邪功对于庙内的人没有作用一样,外面的魔音再起变化,从忽前忽后,左起右落,飘忽无定,变成集中在庙门外的广场,且愈趋高亢难听,变成鬼啾魅号,就似忽然到达修罗地府,成千上万的惨死鬼,正来向你索命,魅影幢幢,杀机暗蕴。
李师道只是守心不动,心境不惹半点尘埃。
而石青璇则是取出一枝竹箫,放到口边,吹奏出世间难得一闻的绝世之曲。
箫音清澈,充满生机,无论鬼音如果恐怖凄厉,却仍是遮掩不住其中的安详韵味,每个音符,都像积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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