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戏服,妆容严整,不时随着导演的手势点点头,沙罗见状停下脚步,靠在一边的墙壁上,没有过去打扰的意思。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,余光扫到身边的夏目,不知怎的就没有拿出打火机,而是将那支烟在指间不停地转来转去。半晌,含在唇间,却没有点燃的意思。
而另一边,敦贺莲的经纪人社幸一也注意到了这边,他走过去,和导演低声说了什么,那边的三个人一起回过头来,沙罗很自然地拿下那支烟,抬手打了个招呼,慢悠悠地朝他们三人走去。
“刚好。”伊达大尊转过身来看着她,“是天外小姐吗?剧本里德子第一次杀人时的剧情,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沙罗侧着头,微微扬起眉毛。
“一直备受呵护长大的姬君,在第一次杀人的时候,为什么会是笑着的?”
“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啊……”沙罗眯起眼,露出怀念着什么似的神情,“笑才对啊。”
伊达大尊眼神一深。
沙罗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,点燃了香烟。
“你不觉得,养尊处优的姬君亲手砍下某个人的头颅这件事,本身就荒诞到足以让人发笑吗?”
她呼出一口白烟,慢慢说了下去。
“太荒诞了,完全不像是真的。这种时候,笑才是正常的。”
伊达大尊望着她,道:“那么,意识到这是真的以后呢?”
天外沙罗忽然笑了起来。
“那就更要笑了。”她抬手抚上颈侧的黑痣,“因为太痛苦了,除了笑,她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看着天外沙罗的笑容,不知为何,一种莫名的凉意爬上夏目的脊背。
然而她却还是带着那样的笑容,将目光转向了最上京子。
“那么,接下来就拜托京子了。”她嘴角的弧度更深,“一定要展现出德子该有的笑容喔。”
最上京子一怔,而后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的躬。
“我会做到的!”
夏目静静注视着沙罗的侧脸,缓缓垂下眼。
他没有告诉沙罗,昨夜他又做了关于她的梦。
梦里已是两年之后。
十八岁的天外沙罗独自提着刀,走在无边无际的长夜里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昏暗的灯光将少女的姿影映照成一道混沌而模糊的黑。像烧焦了的灰,又像褪了色的墨。惨白的弦月高高悬挂在夜空中,涂下惨白的月光。少女的脸庞比月光更加苍白,她比十六岁时瘦了许多,只比骷髅多一点肉,可以看到颧骨的形状,一双大眼睛深深地凹下去,眼底积了散不去的青。
在她的脚下,鲜血正在潺潺地流淌。
“我真是不明白……”她缓缓将手里的太刀向前推进,“怎么都想不明白……杀人明明是这么让人痛苦的事情,你们为什么会喜欢?”
她忽然将刀拔/出来,再次捅入眼前人的胸口,被太刀钉在墙上的人发出一阵嘶嚎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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