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斜照,天空半面金色。
车速终于降下来,驶进服务区。
不是节假日,服务区人也不多,很容易就找到一个不错的停车位,夕阳晒不到,但又能看到很美的落日。
顾铭谦的愤怒,也终于如西沉的太阳,慢慢沉静下来。
终于,看了眼卫诗。她身子微微歪着,头靠着车窗,神色淡静,似乎在欣赏夕阳,眼里没有看到美景时的欣喜,也不再如之前慌乱着,就仿佛她看到的,是静止的时光。
她好像感应到顾铭谦在看她,那么淡薄的,漫不经心地回神一撇,眼眸,静如止水。
“顾先生。”她清淡地喊了声,没有下文。
才慢慢冷静下来的顾铭谦,却不知为何,此时心头一沉,如抱着巨石沉入大海,有种窒息的恐惧。
他扯扯嘴角,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,顺口说了句,“吓到你了?”
她淡淡笑了笑,“还好。”
她还会笑,似乎是好事,顾铭谦却笑不出来,只觉得这种笑,刺眼的很。
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此时的心情,也看不透她的心思,但这顷刻间,却是比被她厉声拒绝还要折磨人的难捱。那些平时张嘴就来的哄人的话,一句也想不到,沉默一会儿,他沉沉开口,“对不起。”
卫诗意外地看他,对不起什么?
对不起,他那么冲动地跑去宣泄怒气;
对不起,他一言不发的冰冷;
对不起,他开那么快的车;
对不起,他的坏脾气。
卫诗表示理解地笑了笑,这真的没什么,当初在古城他说那么难听的话,她也只是有点事生气而已,这点事,就算有气,一会儿会儿也就烟消云散了。
可顾铭谦却是心头一片冰凉,他能肯定她对他的好感,就是因为那一点小情绪,因为一点小事而不开心,但现在,这样她都不生气了,跟在古城时,又有什么分别。
她的不喜欢,比她的拒绝,更叫人无奈。
一阵静默,气氛迷之诡异,她能若无其事,顾铭谦却受不了。
“卫诗,别对我失望好吗?”语气里,竟透出一丝丝的请求。
卫诗还想扯个笑,对上他的眼睛,却笑不出来,她垂下眼眸不看他,“顾先生,我们不合适,真的。”
这大概,比之前的每一句话都更真了。
顾铭谦苦笑,好一会儿才能无视心里的苦,“饿了没,先去吃点东西,一会儿送你回去。”
卫诗点点头,也没必要矫情,不坐他车,走路回去吗。
服务区里有家快餐店,客人比外面的小吃摊要少很多,他俩过去看了一圈,除了炖汤,那些菜多多少少都有些辣,顾铭谦说,“还是去外面吃吧。”
“没关系啊。”卫诗说,“一点点辣而已,我可以吃的。”
“随便你。”
顾铭谦点了份青椒皮蛋,宫保鸡丁,一份汤,卫诗本来也想吃的,随即一想,还是换了别的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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