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军营地。
虽然出师不利,但对强大的秦军而言,无伤大雅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场战役仅是白起大人的小小试探,用来摸清对方统帅的作战策略和稷下的真实实力。
一支清扫战场的小队将战死的秦国士兵尸体运了回来。
十几辆破旧的马车,上面的尸体堆积在一起。
这些为帝国扩张做出牺牲的英勇战士们,也许永远无法再回归故土,他们会被安葬在秦军大营后面的空地,甚至没有棺椁。
“他们都是英雄。”白起亲自迎接他们,单膝跪下,“他们的英魂将永不熄灭,伴随我们一直战斗到死。”
所有人都跪下,死去的人当中,不乏有他们的兄弟、朋友、甚至……恋人。
但没有人落泪,大秦帝国没有懦夫,如果敌人杀死了自己的兄弟,那么他们就杀光敌人。
为他们复仇,好过无用的哭泣。这是秦人的箴言。
就在他们沉默哀悼的时候,军营深处响起了低沉悲亢的乐声,这音乐似乎能勾起人们无限的哀思,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情沉重,郁结难抒,整个军营充满一种凝重萧索的气氛。
白起眼中闪过一丝凌厉,立刻站起来,一甩猩红披风,向音乐起源的地方走去。
唰——
拉开门帘,白起直接走了进去。
帐篷内盘坐着一个十分高大英俊的男子,手里持着一件乐器,颈细肩圆,中空,有十三弦,这男子神色专注的低头抚琴,似乎根本没注意白起到来。
“住手!不要再弹了!”白起低声厉喝。
男子立刻按住琴弦,止住琴音,抬起头对白起温和一笑,“白起大人,怎么了?”
“高渐离,两军对阵,你动摇军心,意欲何为?”白起目中闪过一道杀意。
高渐离站起来,“白起大人何出此言?在下只是对应情景,用音乐抒发士兵们心中郁结罢了,动摇军心这帽子太大,在下可承受不起。况且缅怀逝者,何罪之有?战死之人,可都是为秦国一统天下的霸业而牺牲。”
“逝者不需要如此缅怀,为他们复仇,便是最好的缅怀!心怀悲切,便容易滋生恐惧,恐惧是万敌之首,我大秦铁骑若是心怀恐惧,如何一统天下?”
“秦国士兵,不是战争机器,他们也是人。”高渐离叹道。
“秦国士兵就是战争机器,踏平天下之后,他们才有资格为人!”白起目光犀利如刀,直视高渐离,“陛下令你辅佐我拿下稷下,不是让你来多管闲事。”
高渐离微微一笑,虽然温和,但却毫不退让,“陛下认命你为三军元帅,而我为第一军师,管理士兵乃是我义不容辞的职责,‘多管闲事’从何说起?”
白起目中寒芒乍起,“高渐离,陛下信你,但我不信你,你最好不要被我抓住把柄,否则我定会亲手宰了你!当然,还有你身旁叫做阿珂的小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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